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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恋
作者:  汪良智      来源:长江宜昌航道工程局      时间:2018-09-25 16:52     阅读次数:

  仍记得大约六年前,那时我大一,某夜的春雨洗涤万物,我和室友都企盼着“时雨静轻尘”的盛景。早上,一缕若有似无的惨白的阳光挤进室内,酣躺在床上的室友让我去阳台帮他看一下天气,我只是无奈地告诉他根本看不到云,看云识天气的时代已经远了,于是拿起手机,点开几乎从未准过但我们一直相信的“墨迹天气”。 

  一直以来对云就有着特殊的偏爱,追溯原因,将它定位于小学的一篇文章——《火烧云》,它开启了我对云所有的想象和期待。书本上的云是绚烂热烈多变的红色,它也呼应我的童年幻想。在苍茫群山的环抱中,和小伙伴们指着同一团白云,你一言我一语,积极挥洒着我们天马行空的想象。我总爱将天上的云想象成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这可能是因为最早接触的书是《格林童话》吧,那时每一片云彩中都住着一个或凄美或甜蜜的童话故事,而其他伙伴则喜欢将它们比作各种奇奇怪怪的动物,其实很多动物当时我们都不曾见过,甚至有些直到现在我都无法确定它们是否真的存在。在彼此的想象里,我们炫耀的是对世界的认知和对未来的幻想,每一次幻想和表达都是我们欲求的一次满足——成为白雪公主或者山中之王。很感谢那时的云,我一直相信我不算苍白的想象力就是在那时培养起来的。 

  云带给我的想象和思考绝对不止于童话的幻想。“早上烧霞,等水泡茶;晚上烧霞,干死蛤蟆”这是我记得的为数不多的农谚之一。清晨,当太阳如约而至,在太阳升起的那片天宇,一层淡淡的浮云被太阳着上水红色,一面面彩旗飘扬着向四周蔓延,颜色渐渐变淡,直至消失在瓦蓝的天际,习惯早起的奶奶便喃喃地说道“早上烧霞,等水泡茶”。我当时并不理解这句话,作为一个顺口溜,我把它当做在伙伴面前炫耀的资本。当然,东升西落的太阳除了催人老之外,还不断丰富或者侵蚀着我们的思想。我渐渐懂得了这句话的蕴意,高中,地理老师也曾煞费苦心地给我们讲解过这句谚语的原理。可惜,当我终于对它豁然开朗理解了云与气候和农作的关系时,我却再也看不到儿时的朝霞和蓝天。 

  不知从何时起,云海蓝天迷失在浓重的雾霾中,厚实新异的口罩也阻挡着迷人的空气。我走至阳台,灰白的阳光没有以往的生机,它的明媚早已被悬浮颗粒消解,苟延残喘地完成着它普照万物的使命。放眼望去,江南的春天的确是被蒙上了一层纱,只是,这朦胧的纱不是温婉细腻的烟雨而是所有人都憎恶的霾。当宜昌的空气质量直逼武汉,我才顿悟宜昌早已与“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诗情画意渐行渐远。来自西北和海南的朋友老是跟我抱怨在宜昌看不到蓝天和月亮,出于地域归属感,我曾经也为之辩驳,告诉他们那时因为地势太低,大气层太厚。但自从偶然经过当阳(宜昌周边的县城之一),看到耸入天空威猛的烟囱以及翻滚旋转的浓烟,我再也不愿无谓地狡辩。那些浓烟就像张着血盆大口的霸王龙,吞噬着蓝天和奔跑的白云。它们裹挟着人们膨胀的欲望,将我梦中的那些云卷云舒、山高水远溅染成黑灰色然后四散弥漫消失殆尽。 

  蓝天白云去哪儿了,我们不得而知。只是,工业和所谓的科学进步让桃花不再妖艳夺目灼灼其华,让柳树也不再随风浮动青翠欲滴,它丢给我们的绝对不仅仅是如何协调经济与环境的关系这个空泛的议题。我不想讨论如何治理环境这样宏达的问题,我只是在我的小小世界里质问自己,蓝天和白云的丢失我是否也是凶手之一。似乎是自从离家乡开始上学时,我对自然便不再那么依恋。只花十几块钱买的鸭舌帽总是比爷爷用稻草亲手编织的草帽更让我青睐,一枚劣质的合金戒指自然比儿时互赠的草戒指更让我欢欣。我曾一度以为我早已丢失了童年时追赶彩云的那份纯粹,就像早已迷失走远的白云,我曾确信我也丢失在了这个浮华匆忙的物质世界。 

  毕业之后,我欣喜地发现,那层昏沉的霾渐渐褪去,随着习总书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提出和实践,烟囱中翻滚的浓烟逐渐成为了记忆中的画面。今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来到宜昌,把脉长江经济带,保护母亲河成为大势所趋。如今,蔚蓝的天空与洁白的层云让人心旷神怡,宜昌已经在重返生态之城的旅途上脱颖而出。我相信,被我遗忘在昨天的那枚草戒指还会回到我的手上,生态发展的理念将让蓝天不再是一种迷途,因为曲折之后定是通途,风雨之后定有晴空,“改革开放”的阵痛不可避免,但阵痛之后必是一片碧海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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